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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挑一】我的创作脉络——艺术家许宏翔访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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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青年艺术100”与中国现当代美术文献研究中心(CCAD)联合主办,由圣之空间艺术中心协办的“百里挑一·青年艺术个展秀之许宏翔个展”将于927日下午在北京798艺术区圣之空间拉开帷幕。本次展览为“百里挑一·青年艺术个展秀”的第六回展,也是许宏翔个人第一次个展,在展览开幕之前,特别带来对艺术家许宏翔的专访,以便观者更系统地了解作者的创作脉络与思想。

 

问题=Q  许宏翔=X

 

Q: 为什么当年选择画画并进入版画系?毕业后的创作过程是怎样的?

X:  跟很多学艺术的朋友一样,我从小受父亲影响爱好写写画画,但是父亲也只是业余爱好,所以帮我找了老师学素描、水粉,等于很早就告别“儿童画时期”直接进入到“西画学习”,自己也觉得很酷,别的小孩还在玩“吹画”呢,我就开始画素描了,也走了很多弯路,但最终还是考入了中央美院。

 

选择版画系是因为对版画的一些材料手段很感兴趣,觉得有很多种可能。一进入美院别的没学先学会“反传统”了,自己和朋友在五环边的村里租了两间房“搞当代”,同时看了很多书,比如尹吉男老师的《后娘主义》、《独自扣门》、易鹰老师的《学院的黄昏》以及《概念艺术》等等。当时觉得只有版画系才能放开给我做各种材料或方式的实验,于是选择进入版画系。

 

2008年,我毕业后考了版画系李帆老师的研究生,最初的半年是做一些文献的研究,包括“中国传统文化研究”和“当代艺术家个案研究”,然后写论文,做材料的实验,做了几件小作品,都不是架上的。经过半年的探讨、实验,发现自己还是希望能做一些架上的作品。也跟导师讨论过好多次,慢慢从自己平常搜集的报纸、杂志上的图片着手,做一些纸上的图像实验。最开始想如何不用覆盖或前期软件处理的方式能够让图像消失、模糊,实验了很多材料,结合自己的想法慢慢找到了一种较为独特的方式,就是在画布上直接写真图像,然后将图像溶解或直接去除。从2009年初至2010年年底,将近两年时间,我一直在做这样的作品,画面效果简单明了,慢慢的我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反图像”,但“反图像”后的结果仍然是图像,这让我徘徊了很长时间。

 

临近毕业创作,我开始了我的第二个阶段的创作,就是将选好的图像写实地画在画布上,然后一点点将图像溶下来,同时将溶下来的颜色在空白的画布上画另一个与之相关或相悖的图像,我将这样的创作方式称之为“颜色的移植”,一个被捕的少年的图像被我溶掉,同时画下一个少女的肖像;一个人山人海的场景被我溶解下颜色,再画下一幅安静的风景。在这个阶段的创作过程中我更在乎的是绘画的“观念”,即“如何来绘画”,这直接影响到我下一阶段的探讨。“移植系列”做了大大小小二十多张。一直延续到2011年研究生毕业。

 

毕业后又有了新的感受,觉得自己一直做的都是在与一张图像对抗,对抗的方式有很多种,还有没有更有意思的方式,做到既能够把自己观念做得更直接还能有强烈的绘画性,基于这样的思考从2012起开始了一直持续到现在的创作,即用绘画的方式消解图像而后形成一种新的独特的画面内容和效果。从作品内容上来讲涉及到风景、人物以及一些超现实的感受,创作的过程也更强调“如何来进行绘画”。思路越来越明确,作品也越来越自由。

 

Q 版画给你现在的关联性多少?获益多大?

X:做版画或说是在版画系学习的经历对我的影响很大,首先我不会局限于一种手段或思维来创作,材料和手段的选择会很自由,我可以利用现成的图像,也可以使用非常规的甚至是自制的工具,可以结合一切可用的材料来进行创作,并不被材料所束缚。从直接影响上来讲,我消解一张现成图像就像是在一块木板上剔除不想要的部分留下想要的部分来构成一个画面。版画的创作很讲究步骤性,每一步必须到位,每一步之间也不可打乱,一旦某一步骤失误很有可能画面就再是你想要的结果。长期这样的练习让我现在的创作能做到尽可能自由的同时又能把控好每一步。

 

Q:研究生期间的研究和毕业后的创作分为几个阶段?

X:我把从2009年至今的创作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的作品主要探讨“图像的消失,剩下了什么?”将写真喷绘在画布上的图像进行篡改,大部分的时候是在不停减去而非覆盖某些部分(或颜色)直至整个画面只留下我认为“最重要”的东西;

第二阶段的作品主要探讨“从一个图像的消失到另一个图像的形成。”作品将写真在画布上的图像逐步溶解,利用即刻溶解下的颜色来绘制另一个与之相关或相悖的图像,将这两个图像并置于同一平面上,形成一个既对立又相融的画面,我将此形容为“颜色的移植”;

第三阶段的作品用主观绘画的方式来碰撞客观现实的图像。此一阶段作品似乎是介于上两阶段之间的一种方式,但更多的是利用多种绘画手段来重新定义或解读一张图像,也是用强烈的绘画感来碰撞或对抗一种现实。

 

Q 这次个展准备展出的作品,相较于以往有什么不同?想突出什么主题吗?

X:这次展览的作品主要是从2009年以后的延续,近年来,随着创作思路的逐步明确,需要一定的量来将自己的作品观念强化。目前的创作跟以往的最大的不同可能是画面的丰富性和主题的明确。从画面内容上来讲,基本是探讨人与自然的关系,以及身体与记忆。比如作品《白墙》之一(180x260cm 布面油画及丙稀 2013 ),画面呈现的是一堵白得发亮得墙横穿过一片树丛,就像是一种人为的强行的介入,毫无余地也绝不商量,但实际上它也终究被这些有生命力的植物掩盖。与其类似的还有《纠缠》(130x180cm 布面油画及丙稀 2013)、《树的后面》之三( 180x260cm 布面油画及丙烯 2014)等等。



许宏翔 《肉与肉》之二 80×100cm 布面油画及丙烯 2014


许宏翔《肉》130×180cm 布面油画及丙稀 2013

作品《肉》(130x180cm 布面油画及丙稀 2013 )及《肉与肉》之二(80x100cm 布面油画及丙烯 2014)等等探讨的是身体,人就是肉,和其他的我们称之为“肉”的物质一样。

 

许宏翔 《树的后面》之三 180×260cm 布面油画及丙烯 2014


许宏翔《白墙》之一180×260cm 布面油画及丙稀2013


许宏翔《纠缠》130x180cm 布面油画及丙稀 2013

我更希望我的作品从题材或主题上来讲并不绝对,它们都是我对于我的生活反馈和思考,可能它们各不相同但都具有我的气质。

另一方面,我也很在乎作品的“绘画性”即“如何来进行绘画”或说“怎么画更有意思”。比如消解现成图像,强化某一局部,又同时在画面上留下部分原始图像,我认为怎么画比画什么(情节)重要,绘画并不是看图说话,它还必须具有一定的观念性和绘画性。

 

Q 一路走来,有没有对你艺术创作触动最大的人和事情?

X:并没有突然的触动,我的创作基本都是一步步基于对自己的生活的思考慢慢形成的。但是自从自己的小孩出生后,对于创作好像并没有那么纠结了,她的出生让我更进一步的体会到生命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什么比生命本身更有意义?它让我对艺术的态度变得更轻松和自我,对待创作也更加自由。

 

Q:对于未来的创作道路有怎样的设想?

X:未来仍会以架上绘画为主,同时慢慢实现自己的保留在笔记本里非架上作品的一些方案,另外我所在的“SO艺术小组”也会呈现更有意思的活动。